流魇不解语

∞紫橙,非典型段子手。
惊心动魄,泰然自若。

无人生还 第三章

失踪人口回归,依旧是烧脑悬疑推理风,把存档的大纲找回来重新修改实在是太痛苦了。

12.幽灵

“奇怪,那两个人怎么还不回来。”安田望着紧闭的大门自语着,又转头看了墙上挂着的时钟,距离两人出门已经过了将近六个小时,丝毫不见横山和锦户回来的迹象。

大仓的心情还是没有任何好转,面无表情的在厨房做着去世的高桥前一天嘱咐自己的事情,毕竟饭还是得吃,但是友人的死讯让他心不在焉,把凭着直觉做出来的菜简单分了一下盘,味增汤,烤牛肉和蔬菜天妇罗,还有烤饭团,然后一份份摆上餐桌。

大家都闷闷的聚在餐桌旁,嚼之如蜡。丸山的座位正靠着壁炉,壁炉上摆放的几个小士兵在他身后总觉得不舒服,他有些害怕的探头回望,一,二,三,四,五,六,七,确实只有七个。身边仿佛是看透他心思的村上拍拍丸山的肩膀,“吃吧,不要想太多,也许只是意外。”

可这话他自己说出口也没信心,只有村上最清楚,在谁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小士兵像是恶作剧一样真的消失了,他宁可希望真的是谁的恶作剧,闭眼再睁开,那个带着眼镜的温柔青年能再次出现。可是已经晚了。

大家正各怀心事时,横山和锦户推门进来了,两人满身透湿,衣摆滴答落着水珠打在地板上,外面暴雨倾盆,还掺和着雷电,大家因为在房子里面也不开窗户,加上这栋别墅造价不菲,隔音效果也是好得出奇,若不是两人狼狈归来,谁也不知道外面居然下起雨来。

锦户拿着安田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净身子坐在涩谷身边的空位,涩谷随意瞟了一眼锦户别扭的走路姿势,把视线投回面前的菜,漫不经心的问,“你的腿受过伤?”

锦户一瞬有些紧张,刚才聊起旧事不久,现在提起腿伤还是心有余悸,那伤到案件发生第三天回到老家渔港才去当地医院治疗,现在基本上已经痊愈,可是留下的后遗症在阴雨天气总会发作,腿上原有伤的地方刺痛难耐。或许是自己多心,他心虚的想着,连忙点头,“嗯,嗯!真的很头痛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横山认真切着牛肉,放进嘴里的一瞬间抬眼警示了锦户一番。他刚才的话在知情者看来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横山打量着涩谷,他还置之淡然的喝着味增,眼神离散淡漠。随口问问吧,兴许只是个对这些伤势稍有研究的人,横山安慰自己,埋头继续吃东西。

涩谷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抓起饭团咬下一口,单手撩起裤子大方给锦户看,纤瘦的腿上贴了好几片药膏,“因为我也是,这天气老是会疼。要药吗?可以来找我拿。”

原来是个热心的人嘛这个古怪的小个子,锦户为躲过话题送了一口气,赶紧含糊答应下来,“哦好,那就谢谢你了。”

不痛不痒的话并没有引起其他人多大的兴趣,出于昨夜的意外,大家都不敢再随便起夜,吃过晚饭聚集在客厅稍作休息后早早就分别洗漱回房,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却微妙默契的都锁上房门。

横山是最后一个洗漱完毕的,刚洗完澡换上家居服,露出的颈项还在散发着热气,他端着牛奶准备回房,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热牛奶有助于安神,对付头痛的失眠正好。轻抿小口,奶泡在唇边留下一圈毛绒绒的白边,横山正准备上楼,一道黑影窜过。他惊得倒退一步,厉声呵斥,“谁?”

没有人回答他,横山转身,背后客厅里只有那架钢琴矗立在那里,他仍觉得心有余悸,再转身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了声响。横山颤抖着慢慢回头,一个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男人站在钢琴边,用极度精准的间歇时间,一下一下叩着琴键,横山不识音韵只是这会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即使缓慢也能听清楚,这是前一夜,自己在房间里听到的旋律。

“你是谁?”横山不知道为什么会斗胆问起,不可能的,他在心里告诉自己高桥优的尸体,被自己亲手掩埋,他现在应该身处地下慢慢腐朽。

男人沉默良久,继而诡异一笑,扭过头看着横山,横山忍不住尖叫出声,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男人在月光下的脸庞。

那分明就是死去的高桥优!

“发生什么?!”

“没事吧!”

应声冲出房间的是住得离楼道最近的村上和涩谷,涩谷顺手抓起壁炉边挑碳的火钳举起来。村上扶抱起已经半晕厥的横山,拍拍他的脸颊,“横山先生,你还好吧?”

横山虚弱的指着村上身后,嘴唇微启,“高桥..复活了...他刚才还在这里,弹琴!”

“哈?”村上皱眉,“你在说些什么,他已经死了啊。”

涩谷慢慢走到钢琴旁,那里空无一人,吸吸鼻子吸嗅空气,有着雨后特有的湿润气息,这横山莫非不是见了鬼?他仔细打量钢琴周边地面,光洁如新,自早上把尸体挪动出来后就再也没有人靠近这里。那刚才,横山看到的,是什么.....

横山因为受了些刺激这会已经死死睡过去,梦里还敛着眉,似乎格外局促不安。村上却望着横山的睡颜出了神,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个男人格外眼熟,想必是在哪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在哪呢?

他想不起来,撑着头靠在沙发边上苦恼的叹了口气。

13.第二个士兵

昨夜横山的奇遇只是凭空更增加了些恐怖的气氛,大家听说之后都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恐惧,人才刚刚入土,马上就在家里重新撞见幽灵,哪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呢?若是平时兴许也当玩笑一笑了之,偏偏横山因此事虚脱得大病一场让大家没法轻松的说出来,况且据安田所言那个钢琴盖确实被莫名打开上面却没有任何指纹的痕迹,大门也是整夜紧闭,想溜进来再当着活人的面打开琴盖还不被察觉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地上没脚印。”涩谷补充,然后就不再说话,仿佛事情和自己没关系一样窝回沙发,抓着他破旧的口琴,吹起一支老歌。

丸山“唔”了一声,歪头看着涩谷的背影。两天天交流下来这个人最让人捉摸不透,他总独来独往,一个人安静待着也鲜少说话,没事就一个人在房间里转悠,看着墙上的壁画或者坐在沙发上用口琴吹一些哀伤或激昂的曲子。奇怪得很,他想,不过每次出现什么线索或是事件涩谷倒是跑得比谁都快,莫非.....

丸山倒是不想这么怀疑他,但是这个小个子男人形迹太可疑了,就连分房间的时候也毫不客气第一个抢了最外面,靠近楼道的房间,若是方便实施犯罪,一切都说得通了。他盯得太久,没察觉涩谷也回头看着他,目光炯炯,嘴里还叼着口琴。

他慌忙转身,往后花园走去。昨夜暴雨打碎了花园里的花,一片泥泞混乱不堪,几朵丸山说不上名字的花骨朵凄惨的栽进泥中,花茎耷拉下来,叶子也被淋得不成样子,他惋惜的蹲下来,刚想把它们折下来被一掌拍掉了手。

“疼....哇,大仓?”丸山正咧嘴揉着手背见来人吓了一大跳,把头僵硬的转回去,“你怎么出来了...”

“里面的气氛很闷,大家都没什么精神,我只能出来看看它们了。”大仓的神色看不出心情,但较之昨天的怒气已经平和不少,他蹲下来,把折下的花茎重新扶起,往折枝处绕上软树皮撕成的绳。

丸山好奇的凑上来,一瞬忘记了方才不愉快,眼神憧憬的看着大仓把几朵花都折正,再把土壤用手拢起来聚集在花身边。这样可爱的话丸子会喜欢的吧?不知不觉忆起幼儿园班上的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子,解不出这个无聊的游戏,可能一生都见不到那些孩子了。

大仓没说其实是因为看到丸山情绪不太好,担心他才跟出来,这会才确实察觉到身边相较之前日低多了的气压,忍不住把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怎么了?”

丸山拼命摇头,手背揉揉自己的眼睛,湿湿的 被他看见未免也太丢人,他扭过身子把眼睛在衣袖上不停蹭着,却根本止不住。

大仓忍不住笑起来,“干嘛啊,突然。”

“我,不知道啊,就是停不下来啊....”丸山哭笑不得的解释,“我觉得很抱歉,擅自被卷进这样的事情,对那些孩子们,觉得很抱歉....”

“抱歉?”

“嗯,”丸山的应声听上去像是在呜咽,“我明明答应了他们,会带礼物回去的。”

“这又不是你的错,”大仓蹲得累了,伸直了腿坐在花坛边,望着几乎迅速就放晴的天空,“我也是没想过啊,会卷进这种事情,只能说我们都一样倒霉....”

“不是这样的....”

“嗯?”

丸山苦笑着摇头,“不是倒霉,是必然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下定决心要吐出这心中掩埋数年的秘密,对象是大仓的话,也许就能轻松说出来了,丸山潜意识里告诉自己。

“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那是我刚刚做见习保育员的时候,班上有个叫裕子的孩子过生日,保育员的前辈吩咐我去给她买礼物,那个时候从商场出来,恰好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直直倒在我面前,似乎是和汽车相撞飞到我面前来了。我当时觉得非常可怕,那位骑着摩托的先生似乎是快递员,我条件反射为他拨打了急救电话之后就回保育员了。可是那天裕子的生日会也取消了,我回家的时候忍不住又去案发现场看了一次,本以为只是普通车祸却不想是个惊人的大案子。警察在征集目击证人,我想也没想就去了.....”

“然后?”大仓不自觉坐直了认真听他讲述,眉头紧锁,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丸山咬着嘴唇,手指搅在一起十分痛苦,最终卸下重负坦露一切,“其实我根本没有看见他们所说的和快递员先生一同坐在摩托上的男人,但是,出于错乱的记忆....不,其实是我自己的虚荣心吧,我说谎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不过那个时候思维非常不成熟,男保育员本来就不是怎样受重视的身份,说不定为这样的案子提供线索,会被人刮目相看也说不定。”

“怀着这样幼稚的想法,我跟着警察做完笔录,过了几个月又去法庭提供证言,只是那个案件就此也没有下落,因为我对嫌疑人描述的证言,当时的几位嫌疑人几乎都不符合。一心想着反正这么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却因此误导了警察让案子变得没法破解也说不定。可是到了那种时候我也实在没法将这是假的说出口。”

“所以,可能是报应吧。伪证要负法律责任的吧?我却逃避了。”

大仓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丸山的话让他陷入深思,描述中的那个事件,自己并不陌生,八年前,在大阪某百货大楼前,发生的一起车祸,与轿车相撞的快递员运送的货物中有价值连城的钻石,听说还牵连了一起杀人抢劫案,只是再也没有听说后续。事件发生时的大仓正在拥堵的出租车中,他拨打了警察的电话通知警方,还没来得及说清具体地址手机就断电了,据他听说的消息,警方因为定位晚到了半小时,让真正的犯人逃走了。他也非常愧疚,让警方错失良机,不过这也怪不得自己,是当时情况突然,手机太不争气。

这么想来,疑点似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在这里的人被召集的理由,没准和那个案件有关。大仓暗想也许该套套其他人的话,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查明真相。他看看身边的丸山,还在自责之中,大仓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下意识用身体拥住了对方。

“咦?”丸山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消化事实后脸颊又一阵绯红,“大仓君?”

“就一会,我不知道能说什么,”大仓半跪在地上,真诚的抱着蹲着的丸山,“没必要这么沮丧,没有人说过错就不能得到救赎,况且现在我们身处另外一个案件里,还不知道如何解决,与其烦忧过去的事情不如面向当下。”他选择向丸山暂时隐瞒自己的猜测,说不出为什么,他唯独不希望丸山自责伤心。

丸山闭上眼睛,紧紧拥住大仓,深嗅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心跳加快,只有他自己知道意味着什么,了解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

“tacchon上次说,犯人也许就在我们中间对吧?”没头没脑的提问。

“嗯。”没头没脑的应答。

“那你是犯人吗?”

“绝不是。你呢?”

“不是。”

没有理由,他们决定相信彼此,一份暧昧的信任在两人心中生根。天色不早,大仓要回去准备晚餐,丸山说要去帮忙,绕过圆形花坛的时候,一个人倒在花坛边,一动不动。

丸山没忍住尖叫。

那是安田,手里握着一只玫瑰花,看起来像是从花坛里采下,手指被扎出血,伤口已经发紫发黑,细看玫瑰的花茎上有一根格外出众的金属针,被植入茎体,安田则半闭着眼,嘴角吐出白沫。

他死了,口袋里还找到了一个蓝色的小士兵玩偶。

不用说,壁炉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只剩下六个玩偶了。

一切都极其诡异的按诗里所言完美进行,黑暗处的某人满意的微笑着。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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