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魇不解语

∞紫橙,非典型段子手。
惊心动魄,泰然自若。

无人生还 第二章

本来就没什么脑子都被烧完了。
非常规推理小说。


10.第一个士兵

丸山正坐在高桥的尸体旁,忍住强烈不适感用毯子把他盖起来,然后迅速起身窜到餐厅角落背对尸体方向,捂着胸口,鼻涕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掉。

虽认识高桥不足一日可是他打从心底觉得高桥是个温柔的好人,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死状。

大仓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青梅竹马的好友的尸体就摆在自己面前。他想嚎啕大哭,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只能发出无力的,颤抖着的吸气声。

横山从门外进来,对着门边期待的村上摇摇头,指了指手机上方无信号的标示。

村上遗憾的叹口气。

大仓失语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昨夜岛上有暴雨,刮断电线,电视也是一片雪花。

涩谷表情沉痛的走进来,身后跟着气愤的锦户,他脚上的套鞋湿透,想必是刚去过海边。“我的船被人毁掉了,”他打破了沉默,语气中能感受到极度不耐烦,“现在好了,我们彻底完了,要在这里,这个破地方,还有人死掉的地方,待上剩下一周?”

锦户情绪激动起来话会变多,与之相反横山则安静盯着尸体出神。

“我有问题,”大仓的声音有些嘶哑,“这个地方,只有我们八个人对吧?” 村上点头,“这个岛非常小,我早上已经到处都看过了了,确实只有我们八个人。”

大仓冷笑一声,突然闭上嘴,眼神怨恨的把每个人都扫视一遍。他不说话大家也心知肚明,确实这个地方只有八个人,现在高桥已经被杀,那么凶手,只能是在场的某人。

“会不会是自....”

“你想说什么?”大仓瞪了一眼刚想发言的安田,“你是说他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活动,开始第一天就自杀留个推理游戏给我们打发时间吗?”安田自知失言,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大仓说得没错,高桥根本没有自杀的动机,况且他嘴里的苦杏仁味的药,这栋别墅里也没有,只有某人外带来的可能。

房间里瞬间弥漫着微妙的气氛,人人都在怀疑,忧虑,凶手是谁?他会不会还有下一个目标?

安田刚才惹得大仓不悦这会只能转移话题,试图缓和这奇怪的气氛,提议先把高桥找个地方埋了,“现在温度很高,如果不马上处理可能剩下几天我们就要和蛆苦战了。”

“那我去吧。”横山主动站出来,努力露出缓和气氛的笑容,“毕竟我是这里最年长的。”

“哦好,那我...”

“那边那位,是叫锦户君对吧?”横山打断村上热情的自荐,对着一边抱臂不语的锦户微笑着,“能来帮帮我吗?”

只有锦户能看到的视线,横山的眼睛里丝毫没有笑意。锦户刚才的脾气这会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是不想去的,可是当着这么多的人他实在不好拒绝,点头一起抬着高桥的尸体往后山上走去。

村上还在费解为什么横山不让他去帮忙,涩谷白了他一眼,“你看上去就像是只能帮倒忙一样。”

村上丝毫不理会人的冷嘲热讽,普通言语攻击已经伤害不到他的心脏,“你知道我什么啊,我可是很可靠的哦。”

涩谷一直紧绷的脸这才第一次有了表情,说不上情绪的复杂笑容,“反正我最讨厌这种没来由的自信。”

村上摆摆手表示自己不跟人计较,挽起袖子跟着安田丸山一起打扫卫生去了。大仓靠着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他心里不详的预兆愈加强烈,那首诗又在脑子里面回想,第一句是什么来着?他懊恼的抓抓头发,就在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可恶,昨晚不自觉暗记下来现在全忘了。耳边正在打扫壁炉的村上喃喃自语着,“奇怪啊,昨天还是八个士兵今天怎么少了一个,有谁拿了吗......”

大仓惊恐的抬头,抓住村上的手,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激动什么啊,昨天这里不是有八个士兵吗?”村上指着壁炉数给他看,“一,二,三,四,五,六,七,只剩七个了。”

大仓咽了一下口水,“我再问一件事情行吗?你们房间门板后面,有没有什么东西?诗!” 安田皱眉抓抓脑袋,“啊,是那个吧?那个‘八个小士兵,午夜琴声真猎奇’那个对吧?”

“声停呜咽命归西,八个只剩七!”大仓和安田异口同声的接出下句。

“那昨晚的钢琴声....”

“你也听见了?”大仓激动得扯住丸山,丸山看向涩谷,村上和安田,几人都点点头表示后半夜确实有听到钢琴声。

“不觉得很诡异吗?”大仓忍无可忍终于把心中所想说出来,“我们八个人,旅行结束的8月8日,奇怪的诗,这些士兵玩偶,昨晚钢琴声,诗里面的士兵也是琴声停下就死了!现在优君死了,士兵也少了一个!这还不够可怕吗?那诗是诅咒!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的!”

“大仓君.....”

“tacchon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丸山支支吾吾的,“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也是这样的方式预告杀人,这些玩偶就是剩下来的人数,每个人都像被控制一样按照这些诗词的描述一个个死去,最后.....”他踌躇片刻,低下头说出那个几乎不可能是结局。

“无人生还。”

阳光懒懒在餐厅里散开,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只有不属于这个宁静空间的恶魔,悄悄露出笑脸。

11. 八年前的犯罪

锦户吃力放下高桥的尸体,喘着气坐到一边。横山也忍不住毒日炙烤,解开衬衫上的两颗扣子,细密的汗珠汇成一整片从白净的颈项往下淌。

“说吧,找我干什么,还非要装作不认识我。”锦户摸了一把脸上的汗,黝黑的脸庞和横山形成鲜明对比。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横山收起笑容,仿佛和刚才温柔体贴的兄长形象判若两人,“你答应我,一生都不要再见面了呢?”

“我又不知道你会参加这个旅行,”锦户习惯性反驳,“说了不见面你还把我单独约出来埋尸体?”

这话把横山噎得无言以对,他刚才根本没想这么多,只想把锦户叫到一个没有外人的地方出来问个清楚。他这会四下张望,确认没有人偷听才安心下来。锦户轻哼一声,拿起铲子开始挖洞,因为前日的暴雨土地还算湿润,他用力几下下去就出现一个浅浅的坑。

横山也不动手,他身为空乘本来就不能做这些粗活,手受伤的话有碍仪容也端不稳盘子,可能会被投诉。不过锦户似乎不打算放过他,较真的把铲子塞到他手上,“快铲啊横山君!不要偷懒,是你自己说自己最年长所以要出来帮忙的吧!” 横山想辩驳些什么,对上锦户不容退让的眼神,自知跟人理论只有理亏的份,只好接过铲子一起铲土。

两人沉默的轮流铲,不一会坑已经有两米深了。两人又合力把高桥的尸体放进去,再慢慢填上。全部完成,已经是太阳快落山了。

“你知道吗?那件事情,8号就到最后搜查期了。” 横山突然说。

锦户闷哼一声。他早就知道了,这是他日日夜夜盼着的日子,他心中却又激动又担心,时间一过,意味不会再有人追查此案,如果能平安度过剩下七天,自己就能摆脱这样憋屈的逃亡生活,重回城市中,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那是八年前一桩入室抢劫杀人的恶性事件,死者的一对夫妇双双被击毙,保险柜里近亿元财物也全部不翼而飞。警方追踪几天后寻回了财物,可是杀人犯到最后也没有找到,负责此案的刑侦部部长辞职引退,几个犯罪嫌疑人也因有确切不在场证据全部无罪释放。这成了一桩悬案,有传依然有人锲而不舍的搜查犯人下落,可也无果而终。8号是起诉的最后时限,如果没有结果,这个案件就会被彻底封锁,真正成为历史。

横山曾是嫌疑人,但因为曾是死者夫妇的朋友高桥公司的员工,念着旧情造伪证保释他出狱。高桥先生问及横山究竟是不是凶手的时候,横山最终选择摇头,他是靠着欺骗才得以重生。这并不足以令他的良心踏实,横山从此患上严重的精神衰弱,每夜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即使这样上天还是不放过他,那个噩梦一样的场景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锦户惊恐的跪在血泊里,他的枪走火,正中男人脑门。脑浆迸裂,摊开在锦户面前。锦户的蒙面已经残破不堪,缩在一边的女人瞪大了眼睛,她认出凶手之一正是丈夫手下的得力助手,“锦户君,你.....”

锦户拼命摇头,沙哑嗓子想开口辩驳,女人的泪已经晕花了漂亮的妆,她站起来倚着墙疯了似的大喊着杀死丈夫凶手的名字。锦户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捂住她的嘴,刚才混乱的打斗中,他的腿被男人用椅子砸伤,现在只觉得发麻,想必是已经骨折了。他逃不了了,女人继续喊下去他一定会暴露,难逃牢狱之灾。锦户只能回头瞪着还没有暴露的横山,用眼神示意他快走不要再管自己。

横山呆立着,好像是在与什么抗争,他露出的嘴唇发乌发紫,提着保险箱的手已经承受不住箱子里面区区几张纸片的重量,关节不受控制地僵直,箱子啪嗒落地。

“快走!”锦户怒吼,抓起地上的枪指着横山。

横山的眼睛在面具背后看不太清,他机械般的走过去一把夺过枪,一手捂住锦户眼睛。锦户眼前一片漆黑,下意识扭着身子反抗起来。

“你干.....”

“闭嘴,不要看。”

横山举起枪,对着女人的心脏,扣动机板。

锦户意识到横山做了什么,用力掰开他的手,对着女人的尸体瞪大了眼睛。他望向横山,从来没有见过横山这样的表情,冷酷,眼睛里充着血丝。像个十足的杀人犯。

横山蹲下来把锦户裤脚正在滴的血擦干,确认他们走的方向不会留下痕迹后,捡起保险箱,背着锦户趁着最后一丝昏暗的夜色逃了。

到了横山家,锦户处理完伤口,看着横山捂住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心里更加难受,他明明可以扔下自己不管。

“候隆君,你杀了人。”你不应该做这种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横山捂着脸的指尖渗出水滴,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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