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魇不解语

∞紫橙,非典型段子手。
惊心动魄,泰然自若。

【鸟毛】旅人

如题,脑洞来自@Saba ,刚好看了公路电影手痒就写了。昴仓昴无差,拌嘴日常(












俗话说,世间最毒的不过人心,搁大仓这儿他一定要给太阳投上一票,都快黄昏了也没见它势头低下一分,鲜艳的一颗橘色大球看起来清新,被眷顾久了身上活像在魔鬼椒辣酱里滚过一圈,又辣又疼,最可恨的是你还拿它没有办法,想泄愤瞪上一眼似乎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大仓屈服了,缩在车里蒙上一张脏兮兮的还印着不知是哪的大嘴巴图案的毛巾毯子,试图遮挡住阳光的荼毒,闷出痱子来也无所谓,那总比直接晒脱一层皮要好,他又不是蛇,并不觉得蜕皮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热就脱,还这么闷着,脑子没毛病吧?涩谷走过来看了大仓一眼,痛快的甩下这么一句,自己率先把身上湿透的背心扯下来扔到车子后座,汗顺着精瘦娇小的身板往下滴,滑进牛仔裤里露出的内裤边,把浅灰浸成藏青。他低头啧了一声,干脆连裤子也脱下来,任大堆草莓裹着挺翘的臀部,趿拉着球鞋拿着油枪扒拉着车身上的盖子。


车是辆二手吉普车,不知道是涩谷从哪捞回来的,一发动引擎整个车子都在震动,让人总忍不住担心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散架,车上没有挡光板,后座甚至还碎了半片玻璃,涩谷却很喜欢,因为老旧的车载音响声音大,而且车子后排间隙大。


他在车上塞满了CD,一张张放,兴致来了会大声吼两嗓子,大仓觉得涩谷如果想好好做音乐的话一定是能在歌坛呼风唤雨的人,涩谷说不要,无聊,我自己喜欢就行了,说罢把音乐开到最大,掩盖住轮胎摩擦地面石子咔嚓咔嚓的噪声。


涩谷比大仓年龄要长四岁,有时候却任性得像个孩子,说到哪就做到哪,这一路上路过了几个加油站他也不停下加油,非等到车跑不动了才停下来,不偏不倚车停在距离加油站还有几百米的地方,猛震一番停下来,留涩谷和大仓在车上大眼瞪小眼。


涩谷说,怎么办?


大仓说下去推吧,是你自己刚才不愿意停的,那你等会多用点力。这番话简而言之就是你自己的锅自己背,不要指望我帮很多忙,气得涩谷原地跺脚,大声嚷嚷着傻大个我才不要你帮忙呢。


大仓毕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说归说,但姑且还是下来帮了涩谷一把,满头大汗推到加油站就已经从午后直接过度到黄昏,沙漠里没有遮挡物,干燥的大陆性气候足以让一天里的季节呈现出完美的极端,大仓没有听涩谷的脱衣服反而裹着毯子显然是明智的,气温降得飞快,上一秒还在夏日的烈日里醉生梦死,马上又被凛冽的荒漠干风刮得打颤。


他扒在车窗上看涩谷提着油桶狠狠踹了一脚那个加油的机器,然后又拧着眉头回来,额间变成一颗梅干。


油补满了,不过没有储备的了。涩谷爬上来甩上门,他头发有点长了,被汗黏在脸上看上去也并不怎么舒服。大仓心想上一个加油站明显比这个新很多,但他懒得说出来,他不是那种喜欢成心气人家而自讨没趣的人。


涩谷又往前开了一点距离,把车停在公路边一丛灌木旁边,算是宣告行程暂告一段落,空气凉起来了,他把已经风干的背心和牛仔裤套上,又加了件宽大的外套。大仓也跟着下车,恋恋不舍的放下毛巾毯,帮涩谷拔掉周围的杂草,捡了几块枯木头用汽油沾湿燃起篝火,完事了迫不及待的蹲在火边的石头上嘟囔着啊不行了再没有一点温度我就要死了。


涩谷倒是有绅士风度,自觉坐到另外一边的地上不跟大仓抢火,慢悠悠的说哎你知不知道一句老话,好人不长命……


他没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大仓,大仓一脸懵圈的回看着他,脸上就差写着几个大字“我不知道”了。


扫兴,涩谷挥挥手,算了,听不懂梗就没意思了,他对搞笑要求严格,难怪大仓总吐槽他像个大阪小老头。


荒漠上卷起一阵风,吹得漫天灰尘, 差点还灭了火,火焰扑闪两下继续顽强的存活,话头却没那么幸运,苦命到片甲不留,一时间陷入了荒芜的沉默。


涩谷伸直了腿,把脚从已经被踩得脏脏的球鞋里解放出来,勾着脚丫凑到火旁边,脚趾夹起块小石头一用力往大仓那甩,正好砸上人脚踝。莫名其妙被袭击的大仓尖叫着蹦起来,声音起码得是花腔女高音水准,他原地弹起来,绕着自己刚才坐的地方跳脚,一边跳一边喊不好了subaru君!有蛇!不对!是一只好大的虫子在咬我的脚!


这番闹剧惹得涩谷大笑不止,大仓的反应比他想象得还要夸张,连忙拽了把人让他安分下来,你小点声,等会把狼群引过来了怎么办?


大仓这才心有余悸的闭嘴坐下,看着背后两人高的巨人柱仙人掌和几丛歪歪斜斜的灌木却突然觉得安全下来,这哪来的狼,它们过不来吧。


涩谷不依不饶,指着灌木丛继续吓唬大仓,那还有蛇呢。


哪?哪?大仓又要跳起来蹦,大声控诉着涩谷拿他当小孩子耍,一边往车上钻,蹿进副驾驶席就用最快速度关上门,试图当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


涩谷看了他这样子笑得肚子痛,揉着肚子灭了火,又揪下来一颗仙人掌的果子划开分成两半,一半往腿上抹着蚊子咬过的包,一本直接往嘴里塞,甜得腻人但是能提提神。他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对着大仓努努嘴,过去,该你开车了。


吉普车又重新回到公路上,落日余晖把道路染成金色,眼前就是正在下落的太阳和一望无际的连山,看起来就在眼前而走到山脚说不定又是几天几夜的路程,大自然就是这么无情,给了人类希望却又喜欢让人们在希望里挣扎,不坚持到最后谁也不敢说自己是赢家。


约摸着是累了,涩谷窝在副驾驶上没一会就闭上眼睛,洋娃娃似的睫毛扑在眼睑上,轻抿薄唇,在晚霞里睡得安稳,大仓放慢车速,稳稳的开不打扰涩谷,余光里看着伴侣美好的睡颜忍不住也抿嘴笑起来。


车又离山脚近了一点,今天的任务是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到山脚的小镇上找个旅馆住下,两人已经在车上将就着睡了好几天了,涩谷每天早上都要腰酸背痛的抱怨大仓太大只占了他好些位置,大仓也不服气的回嘴说那你个子小怎么不去睡后备箱啊,他不是喜欢顶嘴,只是涩谷吹胡子瞪眼的时候实在太可爱了,便总是忍不住逗他。


这么一说这段安静的时间也蛮煎熬的,大仓觉得涩谷差不多该醒了,清清嗓子故意大呼小叫起来,不得了!前方有穿着丁字裤的洋妞哎!


猫儿似的大眼睛猛的睁开,涩谷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瞪大睡眼往前瞅,没有美女,更没有丁字裤,前面还是山和浅灰色的路,和自己睡着之前的景色毫无差别,单调得令人乏味。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啊!他扫兴的一下靠回座椅,挎着脸像瞬间老了十岁。


果然一提到这些就会来劲,完全就是大叔呀。大仓笑起来,顺便提了车速,越野车跑在公路上的感觉是在城市里所感觉不到的,纵使窗外飞速闪过的几乎都是一样的风景,纵使走再远也是无垠的沙漠,跟着车一路狂飙,其间驰骋的自由感也足够让人心动。


涩谷靠在座椅上晃着腿,盯着外面又忍不住说起胡话,好想住在仙人掌里面,或者住在沙子底下也很不错。


大仓又笑,那就只是单纯被欺负的人被埋起来了呀。


涩谷说那你肯定不会被欺负啊,把你埋起来要花上一整天吧。


我又不是巨人,只是比subaru君高一点而已呀,大仓说,话音还没落才发觉眼前的山近了,渐渐能看见星罗密布的房屋,快到城镇上了。长途跋涉的劳顿和饥渴让两个人都兴奋起来,涩谷绑好安全带让大仓把速度加到最大,大仓也把车窗摇下来任疾风在耳边呼啸而去,终于到了最后只差临门一脚的关头,风沙已经不足为惧,两人心照不宣的盘算起了一会去哪找家店喝酒。


镇子更近了,大仓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涩谷,我们明天去哪?


去哪?涩谷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副底下一小节肚皮,他显然也没思考这个问题,揉了揉眼睛随意应声,随便去哪都行,一直往前走的话总有一天还会绕回来的吧。


真傻啊这话,大仓说。


闭嘴,你才傻,你全世界最傻,涩谷说。


晚霞散了,天这会才算黑了。





(完)










评论(2)

热度(32)